常言道,成绩不说跑不掉，问题不说不得了。只有不断准确地提出问题、正确地分析问题、科学地解决问题，我们的事业才能不断前进。鉴于此，本文将侧重谈谈广州旅游业发展中存在的一些问题及对策思考。

“九五”期间，广州旅游业有了长足发展，许多重要指标在全国都比较靠前。旅游外汇收入和总收入分别占了广东省的1/3和全国的1/10。单从这一点看，是非常值得骄傲的。但是，对我市旅游主管部门来说，对如下几个不争的事实如果缺乏清醒的认识，势必影响旅游业在新世纪的更大发展。

一是旅游业的发展只与我市经济的整体发展速度大体相当“九五”期间，广州经济发展的整体速度均在两位数以上，全市国内生产总值年均递增13.1%，今年上半年达12.5%，首次超过京、津、沪、渝等直辖市，列全国各大城市之首，高出全国平均水平4.6个百分点。

而广州旅游业的接待人数、总收入和创汇情况则与北京、上海等城市还有较大差距。“九五”期间，广州的旅游外汇收入和总收入年均递增分别只有6.2%和8%，而旅游业增加值的递增却达到13%，从这一点看，旅游业的增长速度与广州经济的整体发展速度大体持平。

    小平同志讲“旅游事业大有文章可做，要突出地搞，加快地搞。”广州旅游业在短短20年里所取得的成绩是公认的。但是，旅游业既是新兴行业，又是朝阳产业，广州旅游业与“突出地搞，加快地搞”的要求还有差距，还有巨大的潜力可挖，前景还十分广阔。

二是旅游产业增加值在全市GDP中所占比重还不算高。

去年全国旅游业总收入相当于GDP的5%，只相当于1996年世界平均水平10.7%的一半不到，若按总收入计算，广州已达17%，远远超过全国平均水平，在各大城市中名列前矛。衡量旅游业的产业地位，最直观的是看其增加值对GDP的贡献。然而，近年国内旅游界对这一问题又持不同标准，即“旅游总收入”、“旅游增加值”和“旅游产业总值”等。尽管广州旅游业的多数重要指标每年都呈上升趋势，但若按广州业内人士和主管部门所认同的“旅游增加值”计算，其在全市GDP中所占比重近几年始终都只在5%附近徘徊，2000年为5.39%。在国内大城市中除广州外没有采用这一标准的，故无法做横向比较。加上旅游业综合性和关联性极强，与商业、交通、服务业交叉重复，概念模糊，在旅游统计中，诸多要素仅靠抽样调查，无法精确计算。连国家旅游局主编的《中国旅游统计年鉴》也仅以入境游和创汇等要素为主。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在许多发达国家，第三产业已远远超过一二产业，而旅游又是第三产业的龙头，在经济结构调整中，国家已将其列为新的经济增长点。由此可见旅游业在整个经济发展中的作用和地位。广州发展旅游业有着独特的优势，这一点似乎是公认的。既然有独特的优势，那么，旅游业增加值对全市GDP的贡献就应该逐年上台阶，或者说其在GDP中所占比重还可以更大些，而不应总在5%附近徘徊。

三是其发展与华南地区中心城市和旅游强市的地位还不相称。

广州不仅是珠三角的中心，而且历来就是华南重镇，华南地区政治、经济、文化、金融、科技、信息及旅游的中心，具有吸引珠三角地区、省内各地乃至全国各地游客的巨大优势；广州毗邻港澳，又是著名侨乡，自古便是我国对外交往的重要门户，国际经济、文化交流频繁，具有吸引海外游客的独特优势；广州还是铁路大动脉京广线的起始点，又有全国数一数二的国际航运、航空大港和地铁等，水陆空立体交通网络四通八达；广州又是全国屈指可数的旅游强市，得改革开放之先，去年又实施了144小时便利签证，有着得天独厚的地缘优势和政策优势。然而，其接待人数、创汇能力、旅游总收入、旅游业增加值在全市GDP中所占比重等诸多指标，尽管连年递增，却仍有一些重要指标并不尽如人意，与华南地区中心城市的地位还不相称，如接待入境游者人数、创汇等。

四是远未实现作为重要的旅游客源地向旅游目的地城市的根本性转变（主要问题）。

改革开放以来，广州市民生活水平日益提高，2000年人均可支配收入达13967元，居全国十大城市之首，恩格尔系数下降至42.6%，旅游和文化娱乐需求日益增大。2000年出境游达33.09万人次，国内游达187.05万人次，若把几个黄金周期间省内游、市内游、周边游算上，将更加可观。去年仅国庆黄金周出游人数就达520万人次，占全市人口的76%，户均消费1100元，人均消费达400元。去年居民出游率更是达151%，是全国四个（其余依次是西安：165%，北京：160%，青岛：153%。）出游率超过150%的城市之一。

由此可见，广州从客源角度讲，是个“兵家必争之地”。

蜜蜂过岭为花开，清潭起浪引鱼来。全国各地近年来广州推介揽客的城市、景区、外国客商络绎不绝，就连长期“吊起来卖”“皇帝女不愁嫁”的北京市，去年首开国内推介，第一站就来到广州。而另一方面，撇开接待旅游者总人数和总收入，从“搞旅游就是要千方百计赚外汇”这个角度出发，仅从接待入境旅游者人数、停留时间、人均消费、创汇数等几个方面看看问题所在。

       先看接待入境游者人数： 

广州2000年接待旅游者总人数虽然达6215万人次，而过夜人数仅2300万次，占三分之一略强。这2300万人中，海外旅游者为420万次，而这当中又有95.82万人是住在亲友家；如果除开港、澳、台同胞，真正的外国人不过108万人次（同期北京为237.96万，上海为143.90万）。同期与四个直辖市比较（单位：万人次）：

广州        北京        上海       天津      重庆

2.80         4.28        3.92        3.52      3.16

    这几组数字是怎样一个概念，又还能说明一些怎样的问题呢？

第一，说明到广州过境游和商务旅游占主导的地位未能真正改变。绝大多数游客为过客（2000年全国接待入境游总人数为3100万人次，广东为1200万人次，占1/3强），1/3的游客最多住一晚，买好票第二天就走人。换句话说就是，过客多，住客少；商人多，游客少。去年的海外游客在广州的旅游目的调查显示，观光/游览客仅为24.24%，休闲/度假为10.53，探亲访友为14.75，商务却占了40.29。也就是说，若除开每年的两届交易会，广州的景况将更不堪设想。尽管近年来广州旅游的大环境有了很大改观，但是，由于景点景区及线路未能重新整合，赋予新的内涵，宣传的力度不够等原因，多数游客未能真正了解和认识广州

。即便是到了广州，也没能多走走、多看看、多玩玩。另一方面，还有更不可思议的是，我们从政府工作人员到普通市民，对自己所在的城市均知之甚少，谁都难说出广州究竟什么地方好玩，什么地方确实很值得一看，更谈不上自觉地宣传和推介广州，缺乏“揽客

”和“留客”的意识。《羊城晚报》8月6日头版头条的《广州人不懂派广州名片？》说的就是这个问题。第二、说明广州真正可游可玩的地方还是不多，哪怕是周边也好。尤其是缺乏象故宫、长城、兵马俑、黄山、桂林、张家界、九寨沟、云南大理、西双版纳等具有国际影响力的旅游资源。如上海，若不是购物环境远胜于广州，加上周边有个“苏杭”，何以将客人留住3.92天？再如长沙，若不是市内有个马王堆、岳鹿书院、橘子洲，周边有个韶山、张家界，何以能将客人留住3.18天？“满天星星，没有月亮”的说法不是没有道理的。试想，在没有香江野生动物世界、长隆夜间动物世界之前，广州又有几个景点既非常值得一看，又够客人看（或玩）上半天以上的呢？如五羊雕像、五仙观、六榕寺、光孝寺、中山纪念堂等，在广州均为著名景点，可是，对游客来说，每一个点20-30分钟已足够了。具观赏性、参与性的景点太少，

你凭什么留住客人呢？广州要建“国际化大都市”也好，建“山水城市”也好，建“最适宜居住和创业的城市”也好，从旅游的角度讲，迄今却没有一个准确的定位。对外国观光游客来讲，来中国看五千年文化去了北京、西安、洛阳；看锦绣山川去了黄山、桂林、张家界、九寨沟；看少数民族风土人情则去了云南、新疆、西藏、内蒙；看改革开放以来的建设成就去了最具代表性的深圳、珠海和上海的浦东；研究“诗经”“红楼”去了山东、河北，研究“楚辞”“三国”去了湖北、四川；研究绘画去了敦煌；到“购物天堂”去了香港，让游客冲着什么来广州呢？“岭南文化”也好，“珠江文化”也好，“历史文化名城”也好，“现代大都市”也好，“云山珠水不夜天”也好，“海上丝绸之路的起点”也好，“三千年不衰的开放港口”也好，无论你打什么“牌”，都需要有个准确定位，以显出你广州的特色和魅力，然后将其全力它打出国门，打向世界。

第三、说明广州还未能开发出有特色的旅游商品，购物环境还远不如人。从历史上讲，“粤绣”（四大名绣之一，却并没有人重视，同为四大名绣之一的湘绣近年倒是打进了广州）和佛山的陶瓷倒是较有名的，广州可以利用，但并不属于广州；广式月饼在内地也是名气不小，可惜不仅季节性特强，而且保鲜时间特短；“食在广州”名扬天下，可哪样美食能象天津麻花、狗不理包子和北京全聚德烤鸭那样尽人皆知，并方便游客带走？岭南佳果倒是不少，除了季节性外，包装、携带、保鲜等问题迄今没人替游客好好想想。

到广州的游客往往苦于不知带点什么特产好。再看看其它地方：

北京三件宝：景泰蓝，象牙雕，玉器玲珑精又巧；

天津三件宝：大麻花，狗不理，乡下栗子重糖炒；

新疆三件宝：葡萄干，哈密瓜，天山雪莲世间少；

西藏三件宝：藏药稀，兽骨雕，腰间藏刀俊又俏；

东北三件宝：紫貂皮，鹿茸角，吉林人参世人晓；

广西三件宝：沙田柚，浔江鱼，合浦珍珠列前矛；

云南三件宝：普洱茶，大理石，云南白药宝中宝；

海南三件宝：象牙芒，海石花，宝岛椰雕真俊俏；

四川三件宝：中草药，麻辣烫，重庆火锅天下晓；

福建三件宝：大桂圆，文昌鱼，巧夺天工寿山雕；

江西三件宝：余江麻，南丰橘，景德瓷器天下少；

湖北三件宝：芝麻糖，野莲子，荆州鱼糕好味道：

湖南三件宝：剁辣椒，烟熏肉，乡间竹笋是佳肴；

浙江三件宝：杭州锦，龙井茶，金华火腿中外销；

江苏三件宝：镇江醋，苏州藕，南京板鸭呱呱叫；

可见，不仅神州处处都有三件宝，而且多为容易刺激购买欲的传统产品，件件可供游客购买，方便携带。试问广州人，谁能说出几件宝？我倒是可以说出一件：本田车子（本田汽车、本田摩托）满街跑。可这些并非旅游商品，更何况游客哪能从广州带走汽车、摩托车呢？最近我去了一趟云南，在“七彩云南”茶艺小姐使劲鼓吹云南工夫茶，我请小姐将其与广东工夫茶作个比较，小姐脸上顿生愧色：“广东工夫茶天下闻名，云南工夫茶当然无法与其比较。”天下闻名的广东工夫茶，独具岭南文化，在广州却很难找到市场。

再说购物环境，说起来，广州也有上下九商业步行街、北京路商业步行街，可与上海的南京路、淮海路却相去甚远。严格地讲，上下九路步行街最突出的特点是保持了旧广州“骑楼”的建筑特色，虽是广州的老商业区街，毕竟是小摊小店多，士多店杂货铺多，甚至没有一间够规模、够档次、够品位、有特色的大型

百货商店。反观南京路、淮海路，大型百货商店几乎是一间接着一间，游客到此总是流连往返，不忍空手而归。上下九路、北京路需要上楼的商店都难找出几间，甚至不需要进门，多数商店在门口一望便知里面有什么货色，怎会有南京路、淮海路的效果呢？与香港更是没法比，在广州的游客用在购物方面的费用不

到全部消费的20%，而到香港的游客用在购物方面的消费已超过60%。

        其实，海外游客每天的人均消费远低于北京、上海等城市，还远不止说明这一点，同时还涵盖“游、购、娱”等诸多方面存在的问题。应该说近年来广州在“食、住、行、游、购、娱”这六大要素中，前三个问题已得到了较好的解决；“游、购、娱”方面却未能根本改观。而这些问题又是制约游客停留时间和刺激消费的关键性问题。据资料表明，近年外国游客在广州用在娱乐方面的消费仅为5美元。这又说明什么呢？按广州目前的市场和消费水平，就是“沐一次足”或“唱一次歌”的消费。本人只有过一次出境的机会，就是带团去泰国，发现别人就很有办法留住客人，千方百计刺激消费。看一次“人妖”表演，做一次古典泰式按摩帮你消除疲劳，吃点鳄鱼、燕窝，买点蛇制品，玩一次海上跳伞等，随便掏你几百泰珠。泰国的毒蛇研究所，连当年广州飞龙世界1/10的规模都没有，也能作为一个参观点。可是，当年在广州一个集看蛇、玩蛇、吃蛇及蛇制品开发和蛇文化研究于一体，非常有特色的飞龙世界，却因得不到应有呵护等原因而倒闭。独具岭南文化的粤剧、享誉世界的广州杂技，绝不会亚于泰国的“人妖表演”，为什么不将其与旅游结合，介绍给客人呢？建好一个旅游剧场，便有可能将客人多留半天，广州叫了几年，却连影都见不着。若新建有困难，中山纪念堂不是完全可以利用么？看看云南，旅游资源几乎无人可比，经济实力也远不及我们，可近年还在昆明市区附近的滇池之滨相继打造了“七彩云南”、（远看是独具特色的景观，入内是旅游者的购物天堂，茶道、古董、字画、珠宝、玉器、各类旅游风光画册、民族服饰、土特产等一应俱全）“云南民族村”（昆明国家旅游度假区）等著名人造景观和购物表演场所；“99世博

会，永久世博园”，一个“世博会”99年更是让世界聚焦于此，使整个云南沸腾。 “世博园”投入10多个亿，开业当年赚回160个亿。而同为国家旅游度假区的广州南湖国家旅游度假区，搞了10 多年仍不成气候，几乎是一个无人过问的烂摊子。可见，广州在留住客人方面，还需要下很多工夫，要做的事还很多。   

第四、从某种意义上讲，说明北京和上海每接待一个人，相当于广州接待两个人。北京有时客人停留时间达到5天，并曾一度达到5-7天，其每接待一个人更是差不多相当于广州接待三个人。再加上人均消费远不如人，实则远不止如此。故接待人数、创汇及旅游总收入等均无法与其比较。第五、说明旅游业从业人员的劳动生产率远不如人。仅与北京比较：广州从业人员40多万人，去年接待总人数6215万人次，总收入415亿，创汇15亿；北京是32.8万人，去年接待总人数超过一亿人次，总收入725亿，创汇27亿。

综上所述，可见“广州已从重要客源地转向重要旅游目的地城市”的说法是不能成立的。尽管目前国内暂无确切标准，但是，仅依接待人数这一点来确定客源地还是目的地肯定是不科学的，至少还要将停留时间、人均消费及酒店开房率和房价在一定时间内是否持续攀升等因素考虑进去。椐资料显示，近年广州的开房率和房价在各大城市中都算是偏低的。

正视现实是为了改造现实。问题已经明摆着，我们应该有怎样的对策呢？我认为无外乎从以下几个方面入

手（提示性，除个别问题外，原则上不展开论述）：

 一、澄清两种认识

一是认为我们对旅游业已给予了足够的重视和支持。近年来，人们总认为市里对旅游业给予了足够的重视和支持。理由是早在1994年市委、市府就联合发文，作出《关于加快发展广州旅游业的决定》，95年又纳入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的“九五”纲要，并制定了《广州旅游发展战略纲要（1996—2005）》，每年都召开一次全市旅游工作会议，书记、市长几乎都要到会讲话。然而，实际上是虚多实少。看看对汽车工业的重视，对“本田”投入多少钱是不得而之，我想，今日“本田”的风光，绝不是当年的“标致”靠自身实力发展起来的；再看看当年对纺织工业的重视，90年代前期因行业性不景气，曾经成千万成亿元的资金不断注入；当年“万宝”遇到困难，又是资金扶持，又是减免税收，又是政策倾斜，无一不是实实在在的。反观旅游业：除20年前的东方乐园属旅游局设法搞的，10多年后市里掏了点钱修复了黄埔军校旧址，对旅游业还有什么投入呢？整治珠江两岸和“三年一中变”工程客观上对旅游业的发展起到了不小作用；结合旧城改造所建的云台花园、雕塑公园属园林局（这是体制方面的问题）；属所谓造月工程的“世界大观”是外资，“海洋馆”是合资（北京、香港）；“航天奇观”

是农民投资；“飞龙世界”、“香江野生动物世界”、“长隆夜间动物世界”均是个人投资。市里的重视，就是希望旅游多赚钱，并未打算投入多少。当然，这里并不是一定要政府投入多少，但完全可以利用优惠的政策引导包括大型国有企业在内的各类经济组织在这方面投资或引进外资。国家计委主任曾培炎在今年的全国旅游工作会议上强调：“各级政府要加大对旅游业发展的财政性资金投入。要从实际出发，运用财政性资金加大对旅游发展的支持，加强旅游基础设施建设和旅游宣传促销。”去年国家在这方面的投入是13个亿，拉动海外投资130个亿，不知广州在“加强”方面有何实际动作？市里主要领导都曾埋怨旅游宣传的力度不够，在国内名气小，在世界上更是叫不响。可是宣传也是要花钱的。2000年度市旅游局花在

旅游推介方面的费用是436万，按接待人数算人均只有7分钱人民币，（当然未包括外宣部门和旅游企业的宣传费用）而香港是人均4-5元港币。花几元钱招徕一个人，赚的是数百元，乃至数千元，谁算过这笔帐呢？可见“力度不够”主要是两个方面，一是投入的力度还不够，其次是职能部门工作的力度不够。再看看另外一种现象（政企分家前）：中国大酒店、东方宾馆、广州酒家集团等，都是旅游局曾经苦心经营过的，中国大酒店在酒店业中业绩上佳，有目共睹，可刚还完贷款，便被上面收走；不久东方宾馆、广州酒家集团也被收走（占当年直属企业收入的51%），这样大型的旅游企业却不归旅游局管，每每砍走的都是旅游局的龙头企业。试想，一个行业每每被砍走龙头，又如何求生存、求发展？真正的重视和支持应是人、财、物及政策方面的支持。记得经几年努力确定的旅游发展基金方面的税收，征收也只有几个月就被清理掉了。可见旅游业的发展也是举步维艰，近年来取得如此成绩已实属不易。

二是认为广州旅游业已取得了很大的成绩。广州旅游业在“九五”期间有了长足发展，成为国民经济新的增长点、成为了支柱产业等，都是不错的。但如果说取得了很大成绩，已经很了不起，则未免恰当。这样会助长自满自足的情绪，看不到存在的问题和不足，影响在新世纪里的更大发展。

二、走出两个误区

一是所谓“广州有着巨大优势”的误区。应承认自己的不足，正视存在的问题。广州除了地缘（毗邻港澳、可拦截经全国最主要的进出口岸深圳、珠海出入境的大量过客）政策方面的优势（原有优势，且正逐步失去，新的优势远未形成）外，其他方面是很难谈得上什么优势的，起码资源方面就谈不上有多大优势。

    二是所谓“广州已经是重要目的地城市”的误区 。要脚踏实地，继续朝着这一目标不卸努力。

    三、明确两个目标

    一是近期目标：使广州成为吸引国内外游客的重要目的地城市。

二是长远目标：把广州建成为具有一定国际影响和地位的国际性旅游城市。

当然，还可以有一些具体目标。如：在一定的时间内将客人停留时间搞到三天、将海外游客日均人消费搞到250美元以上、接待总人数盯住一个亿、把接待海外游客搞到一千万、把创汇搞到30亿美元等。利用144小时便利签证的有利条件，紧盯国家旅游局在世界各地的推介活动，以城市的整体形象为主，加大在港澳揽客的力度，加大到日、美、韩和欧洲、东南亚的推介力度，这个目标是有可能实现的。今年上半年接待港澳游客比去年同期增幅分别达57.66%和109.87%，便是个很好的兆头。

    四、增强两种意识

一是“揽客意识”。重点是职能部门、旅游企业。

二是“留客意识”。重点是旅游企业、服务行业、广大市民。

五、改变两个环境

一是“硬环境”。在改善交通、城市面貌、社会治安等大环境的同时，注重景点景区旅游设施的完善、配套和重新整合，挖掘历史文化，赋予新的内涵，实施名牌战略，塑造著名品牌。让游客在广州“食的开胃，住的舒适，行的方便，游的开心，购的满意，娱的其所。”使广州在旅游方面真正发挥华南地区中心城

市的作用，以辐射和带动整个珠三角乃至华南，从而走向全国，走向世界。

二是“软环境”。开展“三爱一德”（爱祖国、爱广州、爱旅游、讲职业道德）、“三优一满意”（优良环境、优良秩序、优良服务、游客满意）活动，树立广州人“热情、好客、文明、礼貌”的新形象。

六、抓住两个市场

一个是国际市场。小平同志讲：“搞旅游就是要千方百计赚外汇”，推介揽客的重点是港、澳、台、日、美、韩及欧洲（俄、英、德、法等西欧、北欧国家为主）和东南亚国家和地区。要重点发展入境游。

一个是国内市场。推介、揽客的重点是沿海和经济发达的地区和城市。

总的原则是：大力发展入境游，积极发展国内游，适度发展出境游。以国际市场为导向，以本地和国内市场为基础，高起点地开发旅游产品。

七、调整两大战略

一是将搞活动为主调整为搞推介、揽客为主。以往，在搞活动方面花精力太多，甚至疲于奔命。当然，搞活动也是为了宣传广州旅游的整体形象，不是完全不搞，而是要有所取舍。象已在国际上产生较大影响的国际旅游展销会、广州国际美食节就属于“取”之列，象花车巡游，许多企业都认为是劳民伤财，就不如干脆舍弃。除非办成类似西方的狂欢节，多点参与性和吸引力。二是将以国内为主的推介、揽客调整为以国际为主，加大在世界主要客源地和国内主要城市、经济发达地区的宣传推介力度。从去年的入境游者的客源看，排在前15位的主要是日、美、韩及西欧和东南亚国家，韩国为我国的第2大客源国，在广州却排在第10位，俄国为第3大客源国，在广州却排在18位以后。这说明除从广东入境的游客（多为过客）外，其他入境游客极少来广州。韩、俄游客中甚至许多人不知道中国有个广州（椐汉城电视台记者反映）。可见，在巩固老客源地的同时，韩、俄应是开辟新客源地和对外推介的重中之重。

八、解决两大课题

如何吸引或招徕客人，如何留住客人，是广州旅游业发展中必须着力解决的两大重要课题。

其实，揽客也好，留客也罢，都是没有什么捷径可走的，无外乎把广州自己的事办好，切实改变“软”“硬”两个大环境，在世人面前树立广州旅游的新形象，再多一点类似香江野生动物世界、长隆夜间动物世界的品牌，加大宣传推介的力度。也就是说，要将搞好基础设施建设和宣传推介并举。只有增强了广州在全国乃至世界的影响力、知名度和吸引力，才能有效地招徕客人，把接待人数搞上去；只有确实有了好去处，才能留住客人；只有留住客，才能赚到钱，才能把停留时间、消费水平及创汇和总收入等重要指标搞上去。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道理。但是，多年来，我们的许多同志不愿正视这些问题，而刚接手分管旅游的张广宁副市长，第一次到旅游局便提出要把客人停留时间搞到三天，可算是一把抓住了牛鼻子。

     此外，还有诸如搞好宏观规划、加强监管力度、进一步规范市场等，都是至关重要的，恕不一一赘述。

附注：本文见当年8-10月人民日报华南版、中国旅游报、南方日报、羊城晚报、南方都市报、新快报、信息